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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设计的信托被击穿?离岸防火墙是否还能挡风遮雨?离岸信托的设立,很多时候会有着复杂的结构,这种特点固然增加了一定的被击穿难度,但是同时也让委托人、受托人等在“防守”的时候容易顾此失彼。最近BVI法院有关普加乔夫的信托的判决,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01、离岸信托多复杂 离岸信托的复杂程度,是与生俱来的。 它总是能够同时涉及到许多不同的国家和地区。 比如,中国人在巴哈马设立的信托,可能通过BVI公司持有新加坡的房产,或开曼公司的股权。 这种复杂性,或许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信托资产的独立性,让它在面对普通对手的时候显得坚不可摧。 但是另一方面,这种复杂性也增加了不确定性,主要体现在相关债权人在攻击时,会选取一些出其不意的动作,让人防不胜防。 最近发生在BVI法院的一个判决,就属于这种类型,涉及到离岸信托的受托人在面对执行外国法院判决的时候,到底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02、新西兰的离岸信托 Mr Pugachev(普加乔夫),俄国人,他曾经一度是俄罗斯总统普京的亲密战友。 1992年,普加乔夫在俄罗斯设立Mezhprom银行。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这家银行破产,法院指定了清算人。 据清算人的调查显示,普加乔夫非法从银行获取10亿美元,其中9500万被他拿去设立了全权信托,地点是在新西兰。 为此,银行在俄罗斯发起诉讼,并且获得胜诉判决,判决普加乔夫赔偿这10亿美元非法所得。 银行还在英国通过缺席判决,取得了执行这一判决的许可。 英国高等法院向那五个信托的受托人发出通知,要求他们配合执行程序。 接下来,银行通过不同的角度,来挑战这些信托设立的合法有效性。 03、诉讼与应对 Miharo是一家新西兰公司,也是其中一个信托的受托人。 这家公司持有一家名为Lenux的公司的股份。这是一家设立在BVI的公司。 而这家BVI公司,又持有另一家俄罗斯公司的股份。 那家俄罗斯公司,在俄罗斯拥有不少乡间地产,价值不菲。 也就是说,在海外绕了一大圈,最后的底层资产依然在俄罗斯境内。 银行方面希望能够认定,这家新西兰公司通过消极信托的方式,替普加乔夫持有Lenux的股份。 普加乔夫是信托的委托人和受益人,Miharo公司是信托的受托人,他们在英国法院有关挑战信托有效性的诉讼程序中,都被列为被告。 然而他们都没有对诉讼进行回应。 Miharo在此前曾经挑战过针对它所发出的冻结令,只是它挑战的重点是,挑战英国是否有管辖权,可以管到新西兰公司的事情。 那一次挑战,Miharo失败了,于是此后它就没有再采取任何其他行动。 普加乔夫本人没有参与诉讼,他的未成年子女作为信托的受益人,通过诉讼监护人参与了诉讼,并且在诉讼中表示,该信托属于全权信托。 由于他们的不作为,以及未成年子女所表示的内容,最终英国法院判决银行胜诉,认为这些信托都是无效的,受托人完全是在通过消极信托的方式,来替普加乔夫持有信托资产。 这一判决带来的后果是,普加乔夫的债权人有权力以信托财产来清偿普加乔夫的个人债务。 04、从英国法院到BVI法院 接下来,英国法院命令Miharo将其持有的BVI公司的股份转让给Mezhprom银行。 面对这一判决,Miharo拒绝执行该转让,为此,英国法官签署了相关文件以期待股权转让生效。 但是,由于Lenux已经被BVI公司登记处注销,因此在事实上已经无法完成股份转让。 总之,Miharo的做法就是,或许我们存在一些问题,但是你们可能无权管辖我们,或者虽然管辖了但是在现实层面已经无能为力,做不到有效的实施判决。 为了能够获得赔偿,银行开始有了更进一步的举动。 既然英国法院无能为力,那就换一家可以管辖Miharo的法院。 银行开始向BVI法院寻求帮助,希望法院纠正公司登记的事项,以便完成股权转让。 BVI法院的法官Jack认为,Miharo身为受托人,和那些未成年受益人有着相同的利益,他们都希望Mezhprom银行作为原告败诉。也就是说他们都希望法院否定原告认为信托无效的主张。 受托人指派未成年受益人去应诉,自己在后面非常悠闲地观战,这种做法很消极。 尽管英国法官签发的涉及转让BVI 公司股权的相关文件,并未被BVI法院接受其有效性,但是关于英国法院认为Miharo以消极信托的方式持有资产的判决,BVI法院是认可的。 也就是说,从效力上讲,目前Miharo就是通过消极信托的方式为Mezhprom银行而不是普加乔夫持有Lenux的股份。这样一来这个精心设计的结构背后的资产应该是属于普加乔夫的债权人的。 尽管没有直接被英国法院所管辖,尽管Miharo自身并没有应诉,但是就它在BVI所持有的资产而言,它自身依然受到英国法院判决的约束。 05、离岸防火墙 有些离岸司法辖区,本身就自带防火墙。 这些离岸防火墙的相关法律条款的设计初衷是,一旦发生任何与当地信托有关的争议,比如说对信托有效性或者信托效力的挑战,都必须由信托设立当地的法律来解决问题。 如今的这个案件似乎让围观者对防火墙的效力产生了怀疑。 但是外国法院判决的有关执行是否会涉及到这些司法辖区,还有待于进一步的确认。 毕竟,这起案件中的信托,并不是一个BVI信托,而是一个设立在新西兰的、控制了一个BVI当地注册公司的信托。 如果未来有类似的案件出现,并且涉及到BVI信托,那么BVI法院大概率是不太可能承认外国法院判决的,尤其是宣布BVI信托无效的判决。 根据以往经验,如果在其他案件中涉及到BVI信托,除非BVI法院以前曾经判决应当由相关外国法院来判决涉及到BVI法律的问题,否则BVI法院不太可能会承认一个声称BVI信托无效的外国法院判决。 06、首先要团结一致 该案例还展现出一个问题。 那就是,信托的所有相关当事人,并不能保持统一的应对策略,除了受托人之外,其他人甚至对于各种事实情况以及应对方法,都并没有什么深入了解。 受托人Miharo虽然针对冻结令进行了挑战,但是并未对来自英国法院的诉讼进行回应; 委托人和重要受益人普加乔夫根本毫无作为,同样未能应诉; 被推到前面的,居然是几名未成年受益人。 或许要等到再过几年,我们才能够从一个又一个新的离岸信托相关案例当中得知,所谓离岸防火墙究竟是很可靠还是很脆弱,但是我们目前就可以肯定的是: 信托的受益人、委托人以及保护人如果各自为政,而不是共同讨论出一个统一的应对策略,那么显然信托就更容易被攻击到。 而且是在防火墙出现问题之前,就已经被击穿。 声明:文章版权归平台所有,欢迎转发到朋友圈,转载请联系后台。 关注王昊说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