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岸家族信托常见问题集锦（一）

最近我们在协助一些客户搭建离岸家族信托，期间客户咨询了一些实际问题，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联想到国内对离岸家族信托的了解还比较少，我们决定专门介绍离岸家族信托。专栏从客户需求角度出发，仅介绍、探讨实际问题，不注重理论讲解与分析。

问题一：设立家族信托费用怎么样，是不是高的离谱？

家族信托听起来是一个高大上的业务，基本上也只与高净值人士相关，因此大众普遍认为设立家族信托的费用较高。国内一些知名律所的律师也以较高的报价承揽业务，但是当我们真正与离岸信托律师、信托公司接触后，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离岸律师、信托公司给出的报价要远低于国内律师给出的报价（大概是国内律师报价的十分之一左右），应该说设立家族信托的费用基本不会成为客户最终真正关心的问题。

问题二：设立家族信托的比例高不高？

客户在设立家族信托的时候也有一定的从众心理，想知道与他们资产相当的高净值人士是否在海外设立了家族信托，为此我们特意做了一次调研。我们从２０２０年港交所官方网站上公布的全部招股书中找到了答案，自２０２０年１月１日至２０２０年１２月３１日，港交所共有１３７家公司公布了招股书，其中有３１家公司披露了实际控制人搭建的家族信托情况，从中我们大概可以推断，海外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搭建家族信托的并不是主流，只占到２３％左右。

问题三：自然人能不能担任家族信托的受托人？

在我们与部分客户的接触中，发现他们会经常问到一个问题，自然人能不能担任受托人。为此我们特意与ＢＶＩ信托律师进行了核实，得到的答复是自然人可以担任家族信托的受托人，但有一个缺点就是自然人担任受托人不能向商业保险公司投保责任险，因此受托人违反信托义务的，委托人的风险和损失难以转嫁。

问题四：股权代持与家族信托有什么区别？

在我们介绍离岸信托的时候，客户常常想到的一个问题是，代持与信托有什么区别。在他们看来，有时没必要设立家族信托，安排一个股权代持就可以了。根据境外律师在招股书中的说明，基本可以判断股权代持是信托的一种方式——自益信托。也正因此，香港律师撰写的招股书，经常将国内的股权代持事实表述为“＊＊＊＊以信托的方式持有＊＊＊＊的股权”。当然，这与我们国家的信托制度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因为我国信托法规定信托必须办理信托登记，未办理登记的其效力存在问题，但我国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信托登记制度。

问题五：如何防止受托人的债权方误将信托资产归为受托人的资产而清偿其债务？

这个问题是客户比较关心的问题，如果将离岸公司股权转移至受托人名下，如果受托人对外担负债务，债权人起诉要求将股权清偿债务怎么办？我们特意与ＢＶＩ信托律师进行了沟通，律师的回复是股票登记簿上会有信托标记，也即外界可以得知该股权系信托资产，而信托资产需要区别于受托人的自有财产，受托人的债权人不得据此清偿其债务。

问题六：如果委托信托公司担任受托人，外界能否通过受托方名称得知信托的存在？

现实中绝大部分高净值人士并不希望家族信托的信息公之于众，因为好些高净值人士通过家族信托的安排规避国内所得税，因此其担心受托人如果是信托公司，外界是否可以轻易得知信托的存在，例如信托公司的名称中一般含有“Ｔｒｕｓｔ”或者“Ｔｒｕｓｔｅｅ”。应该说离岸中介机构早就洞察到了客户的心理需求，因此一些信托安排并非由信托公司直接持有ＢＶＩ公司的股权，而是由信托公司控制的一般公司来持有ＢＶＩ公司的股权，因此外界很难直接通过股权登记方的名称来判断家族信托的存在。

问题七：既然自然人能担任受托人，那么一般公司能否担任受托人呢？

根据ＢＶＩ律师的回复，一般公司没有取得信托牌照，不能在ＢＶＩ从事信托业务。

问题八：信托能否撤销？

这个是一般客户非常关心的一个问题。高净值人士对ＢＶＩ公司的控制权还是非常在意的，即使我们向客户推介一些其他的机制，基本确保其对信托可以保持控制权，但是大部分客户还是不愿意将控制权拱手相让，因此他们经常问的问题就是我能不能随时撤销信托。实际上离岸家族信托可以分为可撤销的信托与不可撤销的信托，实践中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搭建的基本都是不可撤销的信托，因为其在税收效果上与可撤销的信托存在较大的区别。

问题九：国内法律会承认离岸信托吗？

离岸信托在海外十分成熟，有非常完备的法律体系，而我们国家的信托法律尚在萌芽阶段（２００１年出台的信托法主要规制的还是信托理财产品——也即自益信托），而且法系也存在较大的区别，因此客户担心我们国家不承认离岸信托的效力。根据我国涉外法律关系适用法，当事人可以选择涉外民事法律关系的适用法律，因此基本可以判断离岸信托的法律效力是不存在问题的。当然，当事人可能会利用离岸信托的复杂结构来规避国内所得税，国内税务机关可以从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来认定离岸信托的税务效果。

问题十：可以委托境内人士担任保护人吗？

为了监督受托人履行信托义务，离岸信托制度中安排了保护人制度。根据部分上市公司招股书的披露，离岸信托保护人的权利非常广泛，其甚至可以代替受托人，或者撤销、重新任命受托人。但是境内客户所信任的人一般也为境内居民，因此客户有此一问。实际上境内人士是可以担任离岸信托的保护人的，常见的保护人一般为高净值人士的私人法律顾问。